第8章

到古城最深处。那里有一座圆形广场，广场正中立着一尊巨大的青铜神像。神像盘膝而坐，双手合拢在胸前，掌心里托着一枚通体晶莹的玉石，内部流转着赤金色的光，像一团凝固的火焰。

麒麟玉髓。

张海侠看见那团光时，胸口猛地一震。缠在他血脉里的幽冥葛毒素剧烈翻涌起来，他腿一软跪了下去，整个人趴在浅水里剧烈咳嗽，咳出来的水泛着惨绿色。

“虾仔！”张海楼扑过去扶他。

张云安已经走到神像面前。他仰头看着那尊巨大的铜像，脊背上的麒麟纹身烧得滚烫。掌心那枚玉髓在呼唤他，那种呼唤古老而亲近，近得像他自己的心跳。

他伸手去取玉髓。

指尖触到玉髓表面的瞬间，整座古城开始剧烈震动。神像双眼猛然亮起，两道惨白的光芒从眼眶中射出，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从铜像里、从墙壁里、从水底渗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回响：

“流落的麒麟……你终于来了。”

张云安浑身一僵。

那声音太熟悉了。二十三年了，他以为那个人早就死了——

张海楼和张海侠同时看向他。张云安的脸色是张海楼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出现裂痕。那张总是挂着淡笑的脸此刻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声音……”张云安的声音哑了，“是张奉天。”

张海楼猛地攥紧了刀柄。张奉天，张家南洋支脉上一任族老，三十年前失踪，名义上“病故”，但族内一直有传言说他把自己活祭进了某座铜阵里。

“他没死。”张云安的声音在发颤，“他一直都在。他在门后面等着……等我回来。”

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某种扭曲的慈爱：“云安，你以为你逃了二十三年？不，是我让你逃的。麒麟纹身只能长在活人身上，等你血脉完全长成了，才能把这扇门彻底打开。你逃得越远，活得更久，这门就开得越彻底。”

张海楼暴怒：“你算计了他一辈子？！”

他拔刀冲向神像。可他还没奔出三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整个人砸在五丈外的青铜廊柱上，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