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姑娘凑过来仔细看了半天，眉头皱起来："……不太好说。如果是纹的，这技术也太好了。你最好去医院皮肤科做个皮肤镜。"

我道了谢，出来时腿有点软。"如果是纹的，技术太好了。"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路。像一句判决。

我在医院门口台阶上坐了很久。来来往往的人都看我。看就看吧。

我在心里做最后的挣扎。——万一呢？万一就是天生的呢？那我回去还能继续当幸福小娇妻，还能继续假装不知道。还能继续——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我骂了自己一句。没意思。

我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走进了医院。挂了皮肤科的号。

等号的时候，我在走廊里来来回回走。走了不下二十圈。旁边候诊的大妈都看不过去了："姑娘，坐下歇会儿，别走来走去的，看得我眼晕。"

"哦，好。"我乖乖坐下了。**刚沾椅子，又站起来了。坐不住。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咚咚跳。

终于叫到我了。做皮肤镜的时候，我趴在检查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医生的手在我肩膀上抹了一层凉凉的东西，然后仪器贴了上来。

右肩那块胎记，跟仪器接触的地方，又开始发烫了。像在说：我是假的。我是假的。我是假的。

"好了。"医生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坐起来穿好衣服，看着她。她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屏幕上是放大的皮肤图像。

"你看这里。"医生指着屏幕，"色素颗粒的分布非常均匀，边界也很锐利。天生的胎记不会是这样的，天生的色素是弥散的，边缘会逐渐变淡。"

她顿了顿，又看了我一眼："你这块……应该是某种特殊的纹身技术做的，做得非常逼真，一般人看不出来。你是自己纹的不记得了？还是……"

后面的话我没听见。我盯着屏幕。盯着那些均匀分布的色素颗粒。

像在看一个笑话。一个*****。

——

我走出医院的时候，太阳很大。晒得我头晕。

我蹲在医院门口台阶上抱着膝盖又吐了。这次没什么可吐的，就是干呕。干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路过的人给我递纸巾，我没接。就蹲在那儿，像条被人遗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