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没人抬，我抬。」

话刚出口，院门外响起脚步声。

四个穿工装的男人走进来。

带头的是修路时的包工头，秦砚舟。

他摘下安全帽，冲父亲遗像鞠了一躬。

「苏姐，****。」

谭国富脸色变了。

秦砚舟当年负责施工，工程结束后跟我打过几次交道，人不多话，做事稳。

他身后的人二话不说，抬起棺材往外走。

村口的石头被他们一块块搬开。

孙巧兰站在路边骂。

「外村人管我们苏家*的闲事，不怕遭报应？」

秦砚舟停下，回头看她。

「怕，所以送老人走完这一程。」

下葬时，母亲哭晕在坟前。

我扶着她，却听见旁边两个妇人窃窃私语。

「听说她修路花了四百万，真舍得。」

「舍得啥呀，谭主任说了，实际没花那么多，剩下的给她爸妈拿了。」

脚下的土突然踩不稳。

我转身盯着那妇人。

「谁说我爸妈拿钱了？」

她慌了神，端着盆就走。

「我瞎说的。」

晚上回到老宅，母亲给父亲收拾遗物。

床底翻出一个塑料文件袋。

里面是当年修路的票据复印件。

总***：四百万元整。

承包单位却不是秦砚舟所在的队伍。

上面盖着一家叫「富兰建材」的章。

法人：孙巧兰。

我捏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母亲看见后，脸色一下白了。

「照影，你别看了。」

院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苏明远带着两个男人闯进来，眼睛盯着我手里的文件袋。

「二婶，谭叔让你把不该拿的东西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