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侍卫翻箱倒柜，木柜砸地，药罐碎裂，岑婆尖声咒骂。
我盯着那枚铜钱，想伸手，又停在半空。
男子看出我的防备，把铜钱放在雪里，退后半步。
「我叫庄无咎，水路上的人。你若不信，自己走。可王爷的人已经封了北街，你走不出三里。」
我看着他的眼睛。
距离太近，银铃虽碎，胸口仍泛起旧痛。
一道心声钻进耳里。
她伤成这样，还想咬人。岑婆没看错，是个能活的。
我松开银簪。
庄无咎俯身，把我背起来，脚步极快地钻进巷尾。
雪落在我睫毛上，融成凉水。
身后有人高喊：「后院有脚印！」
庄无咎低骂一声，「抓紧。」
我用尽力气攥住他肩头，耳边风声刮过，胸腔里那颗死过一次的心，又开始一下下撞。
秦照夜。
你找不到我了。
**章
渡口藏在荒草后，几条乌篷船贴着岸边，船板浸着水腥气。
庄无咎把我塞进船舱，用**盖住我的身体。
我蜷在鱼篓旁，腥味钻进鼻腔，胃里翻滚，刚喝下的药全顶到喉口。
岸上传来马蹄声。
秦照夜的声音穿过风雪，压得人背脊发紧。
「封船。」
庄无咎掀帘的手一顿，低声骂：「来得真快。」
我想撑起身，他按住渔网。
「别动。」
脚步声踩上船板。
木板往下一沉，秦照夜上船了。
我隔着**缝隙，看见他的袍角扫过湿木，边缘沾着泥。
他一夜之间瘦了许多，下颌绷出凌厉线条，手上缠着白布，白布又被血浸透。
我的指甲抠出的伤？
他停在鱼篓前，离我只有两步。
读心术被这距离猛地扯开，我耳中一刺，血线顺着耳廓滑下。
梨因，你在这里吗？
你若活着，敲一下木板。
我不带你回府，我送你走。
只要让我看一眼。
他没有开口，脸上仍是那副冷面王爷的皮。
侍卫掀开船舱里的旧布，踢翻木桶，鱼腥水泼了一地。
一名侍卫伸手抓向我身上的**。
我握紧银簪，簪尖抵住自己喉口。
若被抓回去，我就再死一次。
船外忽然传来女子声音。
「王爷。」
温扶音站在岸边，狐裘被雪打湿，发髻散了几缕。
秦照夜转身。
她走近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