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从听筒里传过来，像有什么东西被温和地按了一下。"好。我明早到。还有别的要求吗？"
"穿得体面一点。"
"我有哪次穿得不体面吗？"
我想了想，那次晚宴他整晚没解开西装扣子，袖扣是银色的素面，什么字母都没刻。"还行，"我说，"但你那副袖扣太素了。换一副吧。"
他没再接话，只说"明早见"，然后挂了。我放下手机，仰头靠在椅背上的时候，余光扫到桌角放着的那副袖扣盒子——里面那副廉价水钻款还在。我把它拿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做工粗糙，刻字歪扭，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匆忙从某宝买的替换品。但苏晚花了心思在"替换"上——她连外盒都保留了，只换了内衬里的东西。
我把那副廉价袖扣放回盒子，扔进了抽屉最深处。抽屉关上的一瞬间，金属碰撞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像某扇门被彻底合上了。
凌晨两点，方澈给我发了一份压缩包。打开，里面是七家银行、三个**部门、两家担保机构的回函扫描件，全部盖好了章。附言写着："宋总，九点前所有纸版文件会送到**公司的办公室。同步已发EMS和顺丰，签收时间都是明早八点半。另外——"一条新消息弹进来，"陈先生那边，我确认了一下行程：明早七点，他已经把上午所有会议都推了。"
我回了"收到"，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了眼。窗外的天还是漆黑的，远处有几盏未熄的写字楼灯。我合上眼睛的时候，眼前闪过的画面不是江临和苏晚，而是那副银戒上反着的月光灯——苏晚无名指上戴着我送的"诺晚"，那个"诺"字在月亮灯下清清楚楚地亮了一下。
第二天六点半，闹钟响了四遍我才起来。化妆师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了，跟方澈并排站着，表情微妙——显然方澈已经把今天的"流程变化"委婉地通知了所有人。我坐下来让化妆师上妆，全程没说话。化妆师小心翼翼地问"宋总您昨晚没休息好？眼周有点浮肿"，我说"上点遮瑕就行"。
七点半我的车到了万和大酒店。方澈递过来一份文件夹，里面是今早各大部门回函的收件记录——江临名下那家科技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