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蓝夹克，手腕上一串檀木珠子，脸上是常年发号施令的人才有的耐烦。
沈远山，沈砚的父亲。
他扫了一眼病房。
“地方太挤了，难怪养不出大格局。”
我妈脸色变得难堪。
我站起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
许兰芝把包往床头柜上一放。
“这是医院，不是你家。我们来，是给你们一个台阶。”
沈远山看着我。
“林晚，年轻人受点委屈，不算天大的事。沈家愿意出二十万，给***换个好点的病房。你撤案，离婚的事以后再谈。”
我问：“那六天怎么算？”
沈远山捻着珠子。
“女人一辈子，总有些事要吞下去。你要是聪明，就知道沈家不是你能碰的。”
赵茉把包子袋往桌上一摔。
“您说话怎么一股棺材味？什么叫女人要吞下去？您家吞不下去才报警吧？”
沈远山看了她一眼。
“没教养。”
赵茉还要骂，我拦住她。
“沈总，你说沈家不能碰，那你来医院干什么？”
沈远山手里的珠子停了。
“我是不想让沈砚被你拖累。”
我点头。
“他报警抓我时，不怕拖累？”
沈砚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我看向他。
“沈砚，协议的事你知道吗？”
他沉默片刻。
“我妈只是想把损失追回来。”
“哪来的损失？”
许兰芝尖声说：“玉镯丢了就是损失！”
“东西找到了吗？”
病房门口又站了一个人。
李姨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手里拎着饭盒，听见这话，脚步停住。
许兰芝立刻瞪她。
“你来干什么？”
李姨低着头。
“**，老夫人让我给先生送汤，我听说你们在医院。”
赵茉眼睛一亮。
“李姨，你那晚在沈家吧？你说，玉镯到底去哪了？”
李姨的手抱紧饭盒。
“我不知道。”
许兰芝立刻接话。
“听见没有？她不知道。”
我看着李姨。
“李姨，那晚**来之前，你把垃圾袋拎出去过一次。”
李姨脸色发灰。
“我只是倒垃圾。”
“垃圾桶在楼下西门，监控拍得到。你从东门出去，十分钟后回来，手里空了。”
许兰芝怒了。
“林晚，你别攀咬好人！”
李姨忽然抬头看了许兰芝一眼，又低下去。
这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