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东不知道我在服装厂的工作可以请假。在他的认知里，我就是一个在厂里做质检的普通工人，每天按时打卡，按时回家，工资三千多，年底有个一两千的奖金。
他不知道的事情很多。
比如我三年前就从质检岗转到了管理岗，现在管着三条生产线的排期。
比如我的月薪早就不是三千了。
比如服装厂的老板周姐，是我认识十五年的朋友，她开第一家小作坊的时候我就在。
这些事我从没跟赵卫东说过。
不是刻意隐瞒，是他从来没问过。
他对我的工作没有好奇心。
在他心里，我就是那个每天准时回家做饭的老婆。
周四下午我没有去厂里，我去了法律援助中心。
不是打官司。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值班律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的，短头发，说话利索。
我把那份打印件递给她。
她看了三分钟，抬头看我。
这个签名不是你签的？
不是。
你确定？
我从包里掏出三样东西放在她面前——我的***，一张银行的签名卡，还有去年社区登记的一份表格。
三样东西上都有我的签名，兰字最后一撇都带着那个小弯钩。
过户申请上的那个没有。
律师把四份签名并排放在一起看了看。
肉眼就能看出区别。她说，如果做笔迹鉴定，结论会更明确。你想怎么处理？
我说：我暂时不想报警。
她点了点头，没有劝我。
那你来找我是想确认什么？
我想确认，如果我不同意，这个过户是不是一定办不成。
办不成。她把打印件还给我，共有权人不签字，或者签字被证明是伪造的，这个申请无效。而且，伪造签名本身涉嫌伪造公文书证，严重的话是可以追究刑事责任的。
我把打印件收好，站起来说谢谢。
走到门口的时候律师叫住我。
方女士，你老公知道你来了吗？
不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摊牌？
我想了想。
他妹订婚那天。
律师看着我，点了点头，表情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也许是理解。
周五晚上赵卫东回来得早，手里拎着一兜菜，说今天他做饭。
他围上围裙在厨房里叮当当，做了一个西红柿炒蛋一个醋溜白菜一个***。
***的糖色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