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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上,酒过三巡,薛清雪忽然抬起纤纤玉手往下一压,笑吟吟地说:"几位夫人总说今日的宴席无趣,本宫倒是想了个新鲜的法子。"
她俯视着跪在席边的**,眼底的笑意一寸一寸漫开。"林将军昔年最善骑射,百步穿杨的本事无人能及。今日不如反过来,让林将军做一回靶子,诸位夫人也都试试箭术?"
她话音未落,满座哗然。那些命妇们先是面面相觑,随即眼底都浮出跃跃欲试的光。
“贵妃娘娘这主意好!"一个妇人率先站起来,指着**骂道,"就是这个活**,当年非要从我们家里征丁,我儿才十六岁,跟着她去了边塞,连尸骨都没运回来!如今她也有今天?让她当靶子都是便宜了她!"
她说着,抄起手边的酒盏"哐"地砸在**身上,琥珀色的酒液泼了她满头满脸。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个,茶盏果碟纷纷砸过来。碎瓷片划过她的脸颊,那些妇人越骂越起劲,有人扑上来揪她的衣领,有人拿鞋底抽她的脸。
"你害死了我儿子!"
"你还我丈夫!"
"你这个扫把星!阎罗王!"
**蜷在地上,双手护住头,蜷缩成一团。鲜血混着茶渍酒液淌了一地。
薛清雪在上面托着腮看了一会儿,忽然捂嘴笑起来:"瞧瞧你们,把林将军弄成什么样子了?"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将军,你既然做过将军,就该知道怎么做靶子才有趣。"她弯下腰,几乎是贴着**的耳朵说,"你可别躲哦,你欠那些将士的命,今日总该还一些。"
薛清雪一挥手,几个内侍冲上来把**拖到靶场中央,绑在木桩上。
麻绳勒进她腕上烂掉的血肉里,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诸位夫人,请吧。"薛清雪退回座上,端起茶盏,笑语吟吟。
第一个出手的妇人颤巍巍地搭弓,箭尖晃了好几下才射出去。箭擦着**的左耳飞过,削断了一缕头发。**咬紧牙关,耳朵嗡嗡作响。
第二箭、第三箭,那些夫人慢慢找到了胆量,箭矢接二连三地射过来。一箭擦过她的肩膀划破衣衫,一箭贴着腰侧钉进木桩,又一箭射散了她半边发髻,黑发"哗"地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们不敢真的射中她,可每一箭擦过皮肉时带出的**辣的风,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她曾经在演兵场上教过无数新兵射箭,那时她是高高在上的林将军,穿着银甲,骑着白马,拉弓的姿势矫健得像一只鹤。
如今她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被绑在这里供人取乐。
她忽然想起出征前夜宋子仁在城楼上放的那场烟花。他站在漫天流光里朝她招手,说:"昭儿,等你回来,我要在城门口铺十里红毯接你。"她骑着马走了很远回头望,还能看见他站在城楼上不肯下来的身影。
那烟花真好看啊,她当时想,这辈子能让他为她放一场烟花,死在战场上也不亏了。
那些夫人见她始终不吭声,胆子越发大了,箭射得越来越近。有一箭擦过她的面颊,留下一道血线;又一箭射断了腰间的系带,外袍松垮垮地散开,露出里面染了血的里衣。她闭上眼,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没关系,再忍一忍,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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