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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酒店出来，手机里是预定已取消的短信，

抬头看见贺川和周琳从酒店咖啡厅走出来，

周琳抱着文件夹，脸上是压不住的喜悦，三步并两步冲到我面前，

“宁宁！我跟的那个大案子成了！”

她握着我的手晃了晃，像从前每一次分享开心的事那样，

我把手往回缩了缩，“挺好。”

她眼里笑意不减，没有察觉，

贺川跟过来，拍了她后脑勺一下，

“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听得懂吗？”

语气是惯常的嘲讽，看她的眼神却带着笑，

周琳回头瞪他，

“贺川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欠？宁宁怎么听不懂了？”

“行行行，她都懂。”

贺川漫不经心的看向我，

“你不是闹分手吗？还巴巴地来确认订婚细节，我就说你舍不得。”

他脸上是早就料到的自信，在他眼里，

我提分手，跟以前每次闹脾气一样，哄哄就会过去。

周琳一愣，

“宁宁你要跟贺川分手？”

她握紧我手腕，

“你别冲动！你俩都六年了，明天就订婚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他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急切又真诚，是真的在替我着急，

可她越这样，越显得我更像胡闹。

贺川摆了摆手，

“行了，你别管她，她隔一阵就这样，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周琳还要说什么，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兴奋得冲我喊，

“宁宁！你这次法考过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眼眶发热，

她语速更快了，

“下个月律所有转正名额，我跟主任提过你的实习情况，这次你肯定稳了……”

“那名额我给别人了。”

贺川声音平稳的插话进来，

“她这水平现在进所，上了庭露怯，谁给她收拾？再等等吧，明年再说。”

去年夏天我开始准备**次法考，

每天凌晨两点睡，早上六点起，白天还要在律所实习，

他明明知道这个名额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却还是把我努力整整一年的东西，

拿去给了别人，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周琳急了，

“贺川你有病吧？宁宁准备了多久……”

“我知道她准备了多久，”他终于看了我一眼，

“但我得为所里考虑，行了，这事先不提了，你那个案子还没对完。”

他伸手抽走周琳怀里的文件夹，

“你这标的有问题，过来看。”

周琳被他带得转过身去，果然开始争论，

“哪错了？”

“这，我就说你脑子不好，现在眼神也不行。”

“贺川你敢再说一遍？”

两个人又拌起嘴，却又笑声不断，

阳光下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拥抱，分不清谁是谁。

我站在他们旁边，像一个误入镜头的路人，

周琳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宁宁你等一下，我……”

“不用了，”我往街口走，“你们忙。”

身后传来贺川的声音，

“明天十点订婚仪式，记得准时到。”

我没回头，接下来的路，我可以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