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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那天晚上，我穿了自己买的那条黑色连衣裙。

到向家门口的时候，我给向宇发消息。

“我到了，你说过今天会带我进去。”

等了十分钟，他没回。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十点整，他第三次失约。

我按了门铃。

门开了。

餐厅里圆桌摆满菜，向母坐在主位。

叶欣坐在她旁边，正在给向母夹菜。

向宇坐在叶欣对面，手里握着筷子，什么都没夹。

向母看到我，筷子停在半空。

叶欣也愣了一下。

我对向母点头示意，然后看向向宇。

“耽误各位几分钟。我来做七年的述职报告。”

我站在客厅中央，从文件袋里拿出两张A纸，并排放在餐桌上。

左边这张写满了我替他做的事。

217场会议同传零失误，客户满意度全优。

他所有习惯，***的生日提醒，公寓的日常运转。

右边这张是空白。

“左边是七年的内容。右边是零。述职结论：投入产出比无限大，项目亏损，建议终止。”

向母放下筷子。

“林小姐，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要钱还是要名分？”

我转向她。

“阿姨，您的钱我收了，但不是补偿。是您替向宇买回的七年。”

“我翻译了217场会议，零失误。按市场价，十倍溢价，他多付的那部分是利息。”

我停了一下。

“关于名分，我不是来要的，我是来还的。”

然后我开始口述时间轴对照。

“第一年，确立关系。他说我们不谈名分只谈感情，我接受。”

“第二年，我开始以翻译身份参与向氏业务。同期，向宇与叶家建立联姻意向初步沟通。”

“第三年，向氏并购案期间我连续加班39天无休，同传零失误。同期……”

我停顿了一下。

“向总给叶小姐写了一封未发送的信。内容是‘我有点想你’。”

向宇的手碰倒了酒杯。

红酒洇开在白色桌布上。

我没有停，说完后面的每一年。

我把他在感情里所有的缺席，和我在工作上所有的全勤，放在同一个时间轴上。

向母的脸越来越沉。

向宇一句话都没说。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

一张*超单，放在餐桌上。

日期是三年前。

影像一栏是空白的，报告单背面是我写的三行字。

“妈妈替你选了，对不起。”

“**爸今天在签一份很重要的合同。他穿的是妈妈买的领带。”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希望他不要难过太久。”

餐厅里的空气凝结了。

“三年前我做过一次手术。一个人去的，一个人签的字，一个人回来赶第二天的同传。”

向宇站起来。

他看着那张*超单，皱起眉。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

只是他忘了，没放在心上。

我走到门口。

向宇终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来。

“她是我女朋友，七年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