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叫什么？”
“你管不着。”
她语气又硬起来。
“反正她比你好。”
“她知道我考上大学，哭得不行。”
“她说会补偿我。”
“还说要带我去见我爸。”
我看着窗外。
小区楼下的路灯亮着。
十八年前，抱回孟依依的那天，也是这样的灯。
那时候她小得像一团肉，哭起来没力气。
福利院的人说，她生母留下的资料很乱，父亲信息空白。
我那时还年轻，婚姻也刚散。
所有人都劝我别养。
我还是签了字。
我没把这些说出来。
没必要。
一个人真要把养育当成欠债，给她讲旧事，只会让她觉得你在卖惨。
我只问：“你现在在哪里？”
她立刻警惕。
“你想来抓我？”
“我不会去。”
“那你问什么？”
“你成年了，夜里在外面住，我问一句地址，算我最后的责任。”
她冷笑。
“不需要。”
“我真正的家人会保护我。”
“那就好。”
我挂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她又发来一张照片。
酒店大厅。
她坐在沙发上，身边站着一男一女。
女人穿着花裙子，挽着她的手，笑得很亲。
男人戴着金链子，手搭在孟依依行李箱上。
照片下面一行字。
看见没，这才是我的家。
我盯着那男人的手。
他的拇指按在箱子密码锁上。
不是扶。
是试。
我把照片保存。
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卫，帮我查两个人。”
老卫是我**留下的老朋友，做过多年户籍协查，后来开了咨询公司。
他听完，沉默了一下。
“你家那孩子闹了？”
“嗯。”
“你终于肯管她了？”
我笑了一下。
“不是管。”
“是收尾。”
老卫叹气。
“资料发我。”
我把照片传过去。
十分钟后，他回了电话。
“女的叫袁凤梅。”
“男的叫邓强。”
“这俩人名下没正经工作。”
“去年因为虚假借款被人告过。”
“还有一件事，你听了别急。”
我没说话。
老卫压低声音。
“他们近半年找过三户收养家庭。”
“都是拿亲情做局。”
“先认亲，再哭穷，再要钱。”
我看着桌上那本账本。
“有证据吗？”
“有聊天记录，有报警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