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裂口里滚了出来。
棕褐色的块状物，混着木屑和碎瓷，咕噜噜滚到皇后脚边。
殿内的香气原本是茶花的清甜，此刻被一股浓郁到发腻的药味盖了过去。
皇后弯下腰，捡起其中一块。
三指宽，颜色已经发黑，不知道在观音肚子里封了多少年。
她拈着那块麝香，指尖发白，指节一根根凸起来。
「好。好得很。」
她忽然笑了一声，把麝香搁在花几上，「送观音送子，送参汤送命......她卫氏倒是样样周全。」
张嬷嬷吓得跪在地上，脸都白了。
「你起来。」
皇后没看她，目光落回我身上，「卫采薇，本宫今日便信你一回。你想要什么？」
「奴婢方才说过了。」
「三十六种法子？」
「是。」
「那本宫问你，第一种是什么？」
我抬起头，对上皇后的视线。
「娘娘，」我说，「先把送观音的人，请过来喝杯茶吧。」
3
三日后，坤宁宫遣散了四个宫女，杖毙了一个太监。
罪名是**宫中财物。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那个太监的包袱里除了几件首饰，还有一封写给宫外的信。
信上没有署名，但字迹娟秀，用的纸是贵妃娘娘惯用的薛涛笺。
皇后没把事情闹大，只是让人把信和包袱皮一起送回了凤鸾宫。
据说贵妃娘娘看完之后，摔了一整套汝窑的茶具。
消息传到浣衣局时，我正在搓一件被褥。
跟我同屋的翠儿挤过来，压低声音：「采薇，你听说了吗？贵妃娘娘那边出了大事，据说连平时喝茶的杯子都砸了。」
我拧干了被褥上的水，说：「是吗。」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好奇。」
翠儿撇撇嘴，「贵妃娘娘待你那么好，你也不替她担心？」
我没应声，只是把被褥晾到竹竿上。
日头正毒，晒得布料发烫。
我伸手抚平褶皱，忽然听见身后一阵环佩丁当。
赵嬷嬷领着两个小宫女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采薇，贵妃娘娘让你过去。」
凤鸾宫里的碎瓷片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但空气里还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
贵妃正坐在菱花镜前，一个宫女在替她梳头，另一个半跪在地上替她涂蔻丹。
「采薇来了。」
她的声音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