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却说是救我脸面 佚名

纪南星是我大学同学。

法律系第一名,后来专做医疗**。

她穿着黑色风衣站在医院后门,手里夹着一份档案袋。

见到我,她没寒暄。

“你终于怀疑了。”

我嗓子发紧。

“你早知道?”

纪南星看了我一眼。

“你车祸那晚,我在这家医院替客户做调解。”

“你被推进手术室时,主刀说的是外伤修复。”

“第二天病历突然多出一份绝育说明。”

“我觉得不对,留了备份。”

“**生前给我留过一份委托。如果你出事,让我查周承礼。”

她递给我档案袋。

我打开。

原始会诊记录上清楚写着:

**系统未见不可逆损伤,建议保守修复。

而迟荔递给我的那份报告,却写着:

已行结扎处理,术后永久失去自然生育能力。

两份报告,完全相反。

我盯着那行字,眼前一阵发黑。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

我以为自己废了。

我躲开所有酒会,推掉所有采访,甚至不敢看见小孩子。

每次有人提起继承人,迟荔都会红着眼挡在我前面。

“别说了,聿沉会难受。”

所有人夸她好。

连我也以为,她是在护我。

纪南星又拿出几张照片。

“这家医院是私立医院。”

“周承礼投过钱。”

“给你改报告的医生姓赵,**欠了八百万。”

“钱,是沈渡替他还的。”

沈渡,又是沈渡。

纪南星翻出一张截图。

“还有这个。”

截图来自迟荔的手机备份。

时间是我醒来当晚。

她发给沈渡:他信了。

下一条:别再逼我,我今天差点哭不出来。

沈渡回她:你哭得越真,他越不会怀疑。

我指尖一点点收紧。

原来那晚她的眼泪是真的。

只是心疼的不是我,是她自己演得太辛苦。

纪南星声音放轻了些。

“周聿沉,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迟荔怀孕不是单纯**。”

“****遗嘱,我查过。”

我当然记得。

爷爷临终前设过信托。

周氏核心股份由我继承。

但若我婚后十年内无子,部分表决权将交由家族理事会托管。

理事会负责人,就是周承礼。

如果迟荔肚子里的孩子被我认下。

孩子未成年前,监护人能代管对应信托收益。

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假结扎。

怀孕。

认亲确认书。

家宴逼迫。

他们不是要给我留体面。

他们是要把周氏从我手里挖走。

纪南星看着我。

“还要查车祸吗?”

我抬头。

“查。”

她点头。

“我已经让人调停车场监控了。”

“但你要有准备。”

“如果迟荔知道车被动过,你会比现在更难受。”

我笑了下。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还能多难受?”

晚上,我去了迟荔婚前那套公寓。

她说那里是母亲留给她的旧房子,不喜欢别人进去。

我尊重她,所以六年只去过一次。

现在想想,所有尊重都像笑话。

门锁密码没换。

是我的生日。

推门进去,客厅里亮着暖**灯。

迟荔坐在地毯上,脚边散着*超单。

沈渡半跪在她面前,手贴在她小腹上。

“今天家宴,他签了?”

迟荔摇头。

“他变了。”

沈渡冷笑。

“不是变了,是还没疼够。”

“明天把报告发出去。”

“他怕丢脸。”

“男人嘛,被说废了,比死还难受。”

我站在玄关,浑身血液冷透。

迟荔回头看到我,脸色瞬间白了。

沈渡却慢悠悠站起来。

“周总。”

“这么晚,腿还撑得住?”

我走过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沈渡踉跄撞到茶几。

迟荔尖叫着扑过来。

“周聿沉,你疯了!”

她挡在沈渡前面。

眼里全是心疼。

那一刻,我终于看清楚。

可只要沈渡站出来,她永远会先护他。

我看着她。

“他就是孩子父亲?”

迟荔嘴唇动了动。

沈渡擦掉嘴角的血,笑得轻慢。

“不然呢?”

“你不会真以为,迟荔想替你生孩子吧?”

我掐住他的衣领。

“车祸是不是你做的?”

沈渡眼神一闪。

很快又笑了。

“有证据吗?”

“周聿沉,没证据就别乱咬人。”

迟荔抓住我的手腕。

“够了。”

她声音发抖。

“你现在走,我可以当今晚没发生。”

我看着她。

“你知道多少?”

迟荔避开我的视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拿出那张原始会诊记录。

“假报告,也是你递给我的。”

“迟荔,你看着我昏迷,看着我疼醒,看着我相信你。”

“你有没有一秒后悔过?”

她眼眶红了。

“我后悔过,可我没办法。”

“沈渡救过我,周承礼拿迟家逼我。”

“聿沉,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你死。”

我盯着她,忽然笑了。

“你没想我死。”

“只是想我废,想我认野种,想我把周氏交出去。”

迟荔脸上血色褪尽。

沈渡不耐烦地推开她。

“行了。”

“别跟他演深情了。”

“周总,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认下孩子,继续当你的体面周总。”

“或者所有人明天都知道,你的怂样。”

我松开他。

转身离开前,迟荔追上来。

她攥住我的袖口,眼泪砸下来。

“聿沉,你别逼我。”

我低头看她的手。

这双手曾在我术后疼醒时,替我一遍遍擦汗。

也曾在我昏迷时,按着我的指纹替别人认爹。

我一点点掰开她。

“迟荔,是你们先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