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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我就准备走。

江晏攥住我，

"这个点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我轻轻抽开。

"不用了，你们玩吧。"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我看着霓虹灯一帧一帧往后退。

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司机递过来一包纸巾。

"姑娘，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别伤心。"

我抬手，才发现脸上是湿的。

一天之内，接收到两个陌生人的善意。

我笑着擦干净。

"谢谢，我没事。"

到江晏的公寓楼下，我刷卡进门。

玄关角落里，那盆兰花果然又被扔进垃圾桶。

我看它很久。

这盆花是我三年前搬来的。

摊主说这品种好养活，花期又长。

江晏当时头都没抬，"你放那吧。"

后来每次我过来，它都会出现在垃圾桶旁边。

下回来，又不见了。

我以为熬一熬，总能熬到他看见。

可有些东西枯萎了就是枯萎了。

站起身，拉出行李箱。

打开次卧的门，我的东西被塞在角落里。

收纳箱上面贴着标签：南惜。

护肤品、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翻到卷边的书…

每一样都显得多余。

装到一半，身后传来开门声。

江晏站在玄关，沾着外面夜风的凉意。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真要走？"

随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别闹了行不行，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折腾。”

“你要是回去，别又跟我妈告状，到时候两家人都跟着烦。"

我停下来。

想起每次他冷暴力。

我一离开，他从不会追。

过几天我拖着箱子回来。

他就说一句，"闹够了？"

现在，我看着他。

"江晏，你既然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他脸上的冷漠僵住。

六年前的夏天。

那时两家人一起吃饭，江阿姨又要撮合我们。

我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江晏全程不说话。

可吃完饭，他把我叫到阳台。

眼睛被映得发亮，“南惜，我们试试吧。”

我以为他终于看见我了。

此刻，江晏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凉薄。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明明知道我喜欢岁欢，还天天跑我妈那儿说你多想倒贴我。南惜，我没见过比你更恶心的人。"

我扇了他一巴掌。

他还是那个姿势。

"江晏！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了，喜欢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问过你无数次，你只要说一句不，我就走。是你…"

是你先伸出手的。

是你说我们试试的。

这些话堵在胸口，怎么都说不出口。

眼泪终于掉下来。

房间安静很久。

他忽然走过来，把我整个人圈进去。

声音闷闷的，

"南惜，就算你是装的，我也原谅你。"

我越哭越委屈。

委屈到我分不清到底在哭什么。

是这六年的自作多情。

还是真相的残酷。

这时，江晏手机响了。

他很快松开了我，声音柔软得不像话。

"嗯，我马上过来。”

“她今晚不走，我不赶她。你别担心，快睡觉。"

他看我一眼，把纸巾塞进我手里。

"我今晚不回来住，你可以放心。"

走到门口，又停一下，

"我们之间的事，希望你别牵扯岁欢。她什么都不知道。"

顿了顿。

"南惜，我们还是做兄妹吧。"

我看着他的背影，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江晏，你不配。"

他僵在原地，许久才说：

"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