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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遥来医院那天，正好是我夜班。

她穿一条浅色裙子，站在心外科办公室门口，身姿优美。

护士站几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她就是院长故交家的女儿吧？”

“听说陆主任亲自去机场接的。”

“她以后要进心外科研修，陆主任亲自带。”

“苏医生，你跟陆主任熟，知道她什么来头吗？”

我低头核对**单。

“不熟。”

小护士捂着嘴笑。

“你怎么可能不熟，陆主任做手术都只爱叫你配台。”

另一个人说：

“那不一样，工作是工作。你没看见陆主任刚才给许小姐拿外套的样子吗？我来医院两年，第一次见他那么温柔。”

走廊尽头，陆沉正陪许知遥往这边走。

许知遥仰头跟他说话，眼睛弯弯的。

她怀里抱着一只银色保温杯，是我去年结婚纪念日送他的那个。

许知遥看到我，笑得很温柔。

“你就是苏医生吧？陆沉经常跟我提起你。”

“他说你非常敬业，上次都晕倒了还不下班，晚上的会诊，苏医生也一起来呀。”

一个月前，我连续做了三台急诊**，低血糖晕在**室门口。

醒来时，我给陆沉发消息。

你能来接我吗？

他回我。

知道不行就早点休息，万一晕倒在手术台前，病人怎么办？

委屈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挨了批评。

晕倒两个字成了我的禁忌。

可他，轻易的当做笑话说给别人听。

会诊结束，已经快凌晨一点。

许知遥的旧疾突然发作。

她蹲在会议室门口，额头发汗，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拽着陆沉的袖口。

“陆沉，我喘不过气。”

陆沉立刻抱起她。

“去急诊。”

我跟着推车跑了几步。

“陆主任，三号手术间的病人半小时后****，你要不要先看一眼？”

“你盯着。”

这台手术是他主刀。

病人是急性主动脉夹层，家属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的等待。

我给陆沉打了三个电话终于接通。

“病人已经推进去了，所有人都在等你。”

陆沉那边淅淅索索，然后他的声音传来。

“让季晨顶上。”

“季医生刚下夜班，已经连续工作二十个小时。”

“苏晚，执行我的命令，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电话被挂断。

我只能转身去找季晨。

手术从凌晨一点做到早上七点。

结束时，我扶着墙吐了一次。

季晨递给我一瓶水。

“脸色这么差，回去休息吧。”

“还有术后复盘，今天辛苦你了。”

话刚说完，陆沉扶着许知遥走了进来。

许知遥披着他的外套，手里捧着热豆浆。

他看见我，下意识的皱眉。

“你怎么还在？”

我笑了笑。

“马上走。”

那天上午，我把援外医疗队的报名表打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