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脸颊麻了，耳朵里嗡嗡响。

林秀琴揪住我的衣领，声音拔高。

“丢人现眼！这么多人看着，你还给我装！”

苏晓晓捂着嘴笑。

“念念姐你也太怂了吧，***小朋友都比你胆大。”

老黑把镜头推近。

“对，就这个反应，真实！”

我被林秀琴推到铁梯边，鞋底刚踩上第一节，铁梯就晃了一下。

锈粉簌簌往下掉。

我立刻蹲下，死死抱住旁边的立柱。

“妈，求你了，我不上去。”

林秀琴从后面踹了我小腿一脚。

“你今天就是爬，也得给我爬上去！”

老黑举着***上来。

“家人们别急，孩子怕，妈更不能心软。”

我爬到第一层平台时，手心被铁刺划破，血蹭在栏杆上。

脚下的格栅漏着缝，下面是黑洞洞的反应釜口。

我闭上眼，抱着栏杆不敢动。

林秀琴爬上来，抓住我的手腕往上拖。

“第三层才有效果！”

我哭着摇头。

“妈，我真的会掉下去！”

她掐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向镜头。

“你要是少演两句，早就爬上去了！”

苏晓晓在下面举着补光灯。

“阿姨，别心软，念念姐就是嘴上喊得凶。”

刘姨跟着扬声。

“秀琴，趁现在人多，得让她长记性！”

林秀琴像被这几句话架住，拖着我往第二层走。

我的膝盖磕在铁阶上，疼得发麻。

她不许我停。

“继续！”

到第三层时，风从厂房破窗灌进来，铁架晃得更厉害。

我瘫在走道上，指甲抠进锈缝，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妈，带我下去，我以后都听你的。”

林秀琴蹲下来，从包里掏出那副**。

我瞳孔一缩，拼命往后缩。

“别铐我！”

她抓住我的右手，咔哒一声扣在栏杆上。

铁圈贴着皮肉收紧。

我猛地挣了一下，手腕立刻被勒出红痕。

“妈！这里会断！你看这个焊口！”

林秀琴扫了一眼裂缝，皱眉把我的手往旁边推了半寸。

“少吓唬人！你就怕这个，不靠近点拍不出效果。”

老黑在镜头后压低声音。

“琴姐，冲突够了，别拖太久，平台容易限流。”

林秀琴立刻对着直播镜头笑。

“家人们，今天就是要治治她这耗子胆，大家双击屏幕，看我怎么把这丫头练出来！”

弹幕刷得更快。

“铐住有意思！”

“亲妈下手真狠！”

“明天还播吗？”

林秀琴笑得眼角都弯了。

“后续看她表现，表现好我就放她下来。”

我抓着她衣角，声音劈了。

“妈，别关灯，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她关了直播，把手机和补光灯塞进包里。

老黑收三脚架，苏晓晓拎起便携灯，刘姨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我扯着**往前扑。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秀琴回头，脸上没了镜头前的笑。

“错了就改。”

我哭到喘不上气。

“你放我下去，我在下面改。”

她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