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上。
“五十万。”
她抱着手臂，下巴微扬，眼神里全是施舍。
“算是这三年的分手费，或者叫……体验生活的报酬。”
“够你这种人，不用再干苦力，也能活得很滋润了。”
那张薄薄的纸，比她此刻的目光还要轻蔑，却又重得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心底那点仅存的，关于我们三年感情的幻想，被这五十万砸得粉碎。
我笑了，笑得胸口都在疼。
我伸出手，拿起了那张支票。
顾星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嘲讽。
“怎么，嫌少？”
她似乎很享受这一刻，享受这种用钱就能彻底碾碎一个人尊严的**。
“不，我觉得……很脏。”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然后，当着她的面，我将那张五十万的支票，从中间撕开。
“嘶啦——”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停手，又撕了一下。
再一下。
直到那张支票在我手里变成了一堆无法拼凑的碎纸。
顾星晚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我松开手，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掉进了旁边那个装满泡面盒的垃圾桶里。
“你的钱，和你的人一样，都让我觉得恶心。”我指着门，重复了一遍，“现在，可以滚了吗？”
顾星晚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为一片冰冷的铁灰色。
她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戏谑，而是淬了毒的冰锥。
“江河，你很好。”
她一字一顿，像是要把我的名字嚼碎了吞下去。
“你会后悔的。”
她说完，没有再多看我一眼，转身，拉开门，决绝地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楼道里的声音，又急又重，充满了怒火。
我脱力般地瘫坐在沙发上，黑暗重新将我吞噬。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剧烈的心跳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停着一辆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迈**。
顾星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的助理立刻递上了什么东西。
我看不清那是什么，但我能清楚地看到，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即使隔着这么远，我也能感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