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家看电视，突然心口一疼，眼前一黑，再睁眼，就站在**单位楼下了。我看了眼手机，2017年5月20号。”
“2017年？”苏念皱眉，“那不是——”
“七年前。”李骁勇点头，“那时候你还在上高中，**刚三十二，活蹦乱跳的。我在她单位门口站了一下午，看见她下班出来，骑着自行车，车筐里放着刚买的菜。她还活着，好好的，一点事没有。”
他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我不敢上去认她。我那时候在她眼里还是个陌生人。我就偷偷跟着她，看她回了咱们老房子，看她进了单元门，看那扇窗户的灯亮起来——念念，你不知道，那灯亮了，我的心才落地。”
苏念沉默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走的那年，她才六岁。关于***记忆，都是碎片化的——一个背影，一个声音，一件红裙子。她甚至快记不清**长什么样了。
可此刻，听她爸说起这些，她的心还是揪着疼。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就在她附近租了房子，偷偷守着她。”李骁勇低下头，“我知道这很蠢，我知道我应该上去追她，可我——我不敢。我怕吓着她。我怕她不认识我。我怕我一开口，就把一切都搞砸了。”
“你守了多久？”
“七年。”李骁勇抬起头，看着她，“从2017年守到现在，2024年。**今年三十九，还没得病，还在那个单位上班，还是一个人。我没敢打扰她，就远远看着，偶尔——偶尔去她单位门口转一圈，看她下班，看她骑自行车过去。”
苏念的呼吸滞了一下。
七年。
她爸守着**，守了七年。
“那你怎么——”她顿了顿，“你怎么找到我的？”
“今天，”李骁勇的手攥紧了毛巾，“今天我看见**跟一个男的一起吃饭。两人说说笑笑的，那男的还给她夹菜。我在马路对面看着，心都凉了。”
“所以你来找我……”
“念念，”李骁勇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爸求你了。爸这辈子没求过你几回。你去劝劝**，让她别跟那人好，让她——让她等等爸。爸现在跟她还不认识，爸不知道怎么开口，可爸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